词句5则与终章
第5则
(ps: 这则是我认为自己写得最好的部分,我没有刻意像些什么比喻、隐喻,没有刻意想一些复杂的词句,只是当时心情很乱,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要写下来,写毕后再读居然有一点【所有事物恰好能组合在一起】的奇妙感受)
我已经很久没有自己做过饭,今晚下班,鬼使神差开了厨房的灯,看了看里面的洗手池,两条长触须,棕色条纹斑驳的虫在里面发型,我不知道它存在了多久,这是我这一周以来第一次向里面探看。
主管晚上 8 点半拉了腾讯会,孜孜不倦地喷人,我关上厨房门,坐在客厅,假装他不存在。近来我的房间里确有一些极小的蟑螂幼体,可它们都是以死亡形态出现的,只比芝麻粒大一点点。我坐在电脑前,伴随着主管的声音,打算开始娱乐,始终提不起劲头。我知道一门之隔的水池里有一只蟑螂,我不去看他,却怎么也不能不想他。
今晚和玉吃饭,她说她马上要和他见面,就是这周六,她说她其实下头了一半,我戏说你大概是该到下一个生理周期里,我又说按照你的描述他其实是我讨厌的那类人。
我讨厌沉默的人。这些人以沉默作为挡箭牌,懦弱地躲在语言后面。他们或许是出于语言的匮乏,又或许是实在无话可说,或许是没能力读取那些你已经放到台面的需求,又或许根本就是视而不见。凡此种种,都构成了沟通上的阻滞,大人们说那是老实,其实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我排着队等主管来喷,他略过了我,大概他面对我理亏。我该放下心来找些其他的乐子。这时候我又想到他。还是沉默的他。我假装他不存在,没有出现过,我要无视他,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。
只是我如坐针毡,大概因为厨房的水池里活着一只蟑螂。\
词句之终章
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到了这个系列的终章。我不确定我是留恋被激素控制的大脑,还是留恋这种主动沉浸于爱恋于是突飞猛涨的文笔和灵感,这种感受很奇妙,明明没有主动去构思什么东西,但落笔写下的情感表达要远超于平时冥思苦想的句子。这个阶段都极其的短暂,因为事实即证明了一切都在沿着莫比乌斯的环在走,每一次。
之前算命师傅说,我的童子煞如果不破,往后遇到的都会是像 Z 一样的人,我认为是算命师傅想要坑我的钱,没有放在心上。像 Z 这样的人,一定是很少的,我上过一次 Z 这种类型的人的当,便不会再上第二次。
好吧,事实证明,每次上一当,当当都一样。
好在我已经能控制住自己极速下头,不会再因为这些难过了。我只是无奈、无能为力和抓狂,天爷,你到底想怎样,怎么每一个都是这样。
前面说过,我不喜欢明晃晃冲我来的。他如果暗戳戳释放出某种信号,我会觉得有些暧昧,在后面的接触中反复修正,在心里构建一个初步的假设。根据假设,设置实验组对照组,验证自己的猜测。当前实验组正稳步推进中。
我打完 mixtape,已经是凌晨 1 点,看到他 steam 还在线,与人联机玩谐音猜词游戏。此时我的心里便有了一点底。我先前从未视奸过他的账号,出于害怕和焦虑的心理,担心看到自己不希望看到的东西。现在心里有了底,做好准备后,顺畅无虞地点开对方账号主页,果然是在和一个女生联机。先前的种种不合理都有了解释,房间里的蟑螂不再有资格在我的心头搔痒。
这种下头,并非出于妒忌,而是我所有好感构建的前提崩塌:他是一个好人。既有一名确切暧昧对象/女友的他,会与我接触,虽然大多数时候只是打游戏,没有超出边界的行为,但他与身为异性的我单独打游戏,已然是不能原谅的事情。他是怀着什么心情与我接触呢,又是怀着什么心情与她描述我,她知道我的存在吗,她能在他的语境里,得知我是女生吗,她知道自己的恋人/暧昧对象每晚会与另一名异性打游戏吗?我不能容忍这些,这些触及到了人的道德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