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笔5则-1~5
1 关于那不勒斯
在常州,工作确实比在深圳轻松许多,以致于我在长久的寂静寂寞和寂寥中翻找着书看,四部曲是来深圳之后开始看的,最初在坪山图书馆借了一二部,第三部没有,后续的内容便都看的是电子盗版。
至此,忍不住怀疑,第三部的缺失,是凑巧,还是必然?《离开的,留下的》作为整个系列中评分最低的一部,直接逆转了我对整本书包括莱农在内的角色的看法,前两部读下来做了很多的摘录,它将女性和女性之间细致的心情描写了出来,有很多都是我曾模糊感受到但由于能力限制没有办法宣之于口的。关于尼诺,我想到很多人,反思起我对他们的情感,总是期望自己能做一个优秀到可以被看见的客体,然而,当我回到自己身体里审视对方,抛开不理智的感情的滤镜来看,似乎他们也不过如此。即便是很优秀的人,身上也能看到一些共性的男人的缺点。这是由发展环境造就的,他们那种与生俱来的(称为自私不太恰当)“自我爱护”,他们认识不到这一点,总是深情款款,似乎是很无私,很爱你(或是其他的谁),但他们的底色剥开来看,又是很浅薄的“自我爱护”。发现这一点,并且在好些关系上得到验证后,我很难再投入进什么不纯洁的关系之中,我觉得很无聊,很恶心。
2 关于恶心
我只能接受被艺术创作渲染后的赤身裸体,对于直接的、真实的赤裸,我无法直视,光是不小心看到眼都会觉得反胃,忍不住闭上眼睛。所以在爱什么?如果人都只是爱自己,艺术创作中那么多的舍身取爱,爱的是什么?结论是Fall in love, 其本身只能是基于自身认同且仅仅是基于“我”的认同,不包含对方意愿的一出戏,自己先骗过自己,给自己洗脑,是的,我爱,我爱到愿意为了他去死。所以这是场骗人骗己的戏,自己先信了,才能演得真。我现在没有“爱”的能力,觉得爱很虚伪,我没有错,而那些寻死觅活的人同样没有错,为了爱风险,疯狂、迷失的人没有错,他们找到了,并沉迷于扮演之中,我还没有,仅此而已。
3 关于梦
其实纠结了一阵在这里写无边的梦是否合适,语言离半成品都很远。梦里我对A很感兴趣,我提了一些问题,他与我相谈甚欢,我们成为了朋友。我有些想要进一步拉进我们的关系,此时旁人提到件什么事情,和金钱相关,他对此不屑一顾,我意识到他是很有钱的,于是不想和他维持朋友关系。我憎恨他,为什么要说出自己的身世,还说得如此自然就好像所有人都拥有那些,我憎恨那些生来即优渥的人身上无意识透露出的坦然,我知道在他们面前身份的差距不值一提,他们追求的是更高层面的东西,灵魂之间的交流。梦中的我十分抗拒,选择了后退,他的身份会让我显得像是为了获得某些好处而攀炎附势,我憎恨他毁了这段关系,憎恨他在我了解他所说的那些之前就毁掉了这份关系。
即使在梦中,我都活得如此拧巴。现在的我早就不相信,身份悬殊过大的人会通过什么自然途径相爱,除非低势一方拥有放诸整个社会都算优秀的特质。我早已不相信谁会来拯救我,所以自然不会有谁会拯救谁。说到这里,这些年时光附着在我身上的庸俗就体现出来了。古人那么多流露出闪烁的阶级斗争思想的文艺创作,给今天的人读到,是不是会被讽刺,“下层人民,穷屌丝的幻想罢了”。
我欣赏向上革命的精神,我甘愿为之牺牲,前提是牺牲不是白白流血。我赞美反抗的精神,可我同时又很悲观,因为我即是这样的穷屌丝。
4 我还是不能习惯工作和社会
关于工作中会出现的黑话,我们没有一个专门的培训。我不知道存在这些东西,以及什么话有什么我应该懂的潜在的含义。如“CC”,“OO”等,他者认为我应当知道这些,进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语境,使我意识到自己被排除在外,这些是约定俗成的内容,可谁与我约定了?谁征求过我的consent?
上了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的班,我开始意识到上班不需要多么真情实感,着急的事情自己嘴上急急可以,但是不要真的急,只会伤害自己的身体。这样的道理,我大概是从修EGE后驱车的那段时间领悟到的。那时候颇有些走投无路和穷途末路,我向前辈和主管求助,他们起初会给一些建议和方向指导,在排查完还是没能解决问题之后便都消失了。前辈叫我把东西扔给主管,这些不是我该负的责任,一路上只有一个义诊工程师看起来和我一样着急。没有办法了,就这样了,似乎只有我还在为了这件事而努力,我无法开车,经常麻烦几位同事。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心肝肺上跳舞,直到最后的尝试,意外找到了突破口,那也是碰巧、意外和幸运的事情了。
从小学到初中,我没有迟到过,高中起初都是提前很多到校,知道某次午休,睡醒发现离上课只有不到十分钟,汽车,上楼梯,几乎一步三级,清晰地感受到心脏都要来不及跳动,肾上腺素激增。那之后,踩点到校已经不会让我为之着急奔跑了。第一次会着急,是因为没有经验,当我真正经历过一次,对于什么时候出发不晚,极限在哪里,我很有把握。
现在我很少着急了,别人对于工作都是Routine,我如果太认真,会显得格格不入。我失去真心、与人真诚沟通的能力。话虽这么说,我还是忍不住愤怒:你们都很成熟,我不成熟,你们知道待人接物里面的弯弯绕绕,我不知道,我没教养,也没人教我。我从形成自我的意识以来,无时无刻不在学习如何让自己在人群中显得不怪异,不突兀。我懒得在意谁对我的看法了,我还没有爱的人,我把自己摊开,放在这里,我是什么样,你就看到什么样的人。现在社交的压力小了很多,可能也和自己心态的变化有关。
5 去年的十一、二月简直像是一场梦
三四月也是。
每天在工位坐到12点,迎着寒风回宿舍,与室友的关系很微妙,略有些尴尬。我们偶尔会去校外吃东西,我坐在师姐的后座,我们常常在工位玩黑悟空,但是最多玩两个小时。我每天都与人有话可说,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会朝着一个方向前进,当然不会是美好的,圆满的,我只有毁灭,但我忍不住沉迷,放任关系走向毁灭。W示好的事情当时让我非常慌乱,我谁也没有告诉,但比起Z示好时的心跳如擂,我更多的是悲伤:完了没有人会再浪费时间听我说话了。如果三四月份,没有Z出现,我想我会很乐意开启一段异地的感情,然而与Z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黑历史的经历,使我对异地两个字避之不及。
但我还是会怀念那几个月,和师姐逛街的日子(这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逛街),和小玉再五道口吃火锅的日子(今年也一个人吃了很多顿火锅),和小玉、杨老师再北京的冬风里闲聊八卦、找不到工作的困窘。只是那时候忙着给一切收尾,最后什么都没来得及好好说个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