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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0711|随笔16

去上了车牌,又是跌宕起伏,一路上许多感想。
我想了许多,为何独独是我上牌如此不幸,也只能把原因怪诸自己,因为失败过几次,便不愿意再尝试,不愿意将宝贵的周末浪费在这种事情上。可是,有可能人的休息时间,本身就有一部分,注定就要这样被「浪费」。
最近不得不接受一件事,是我需要过上有日程表计划的周末,正是因为它宝贵,所以更要细心规划。我为何如此抗拒投入的时间没有结果,对时间的恐惧何时才能消散。我在为自己争取权益时,为什么一触及到自己真正的感受,放下那些体面的伪装时,泪水会不受控制地流下来,难道身体再一次先于大脑,感受到了悲伤吗?
我在路上骑行时,见到载了三个人——常常是一个大人载了2个孩子,会很担心,觉得大人太不负责任,你自己危险驾驶,是你的选择,可是不该拿孩子的性命冒险,孩子无法选择他们的父母,无法选择他们父母的交通工具,孩子却要承担他们父母的选择造成的安全风险。
不由得想起那些我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日子,铁板震得我屁股发麻,但我也只能紧抓着那几根用来钩液化气瓶子的钢筋来保持平衡。
我又想到妈妈说,我小时候上学时,和爸爸闹矛盾,不上他的摩托车,爸爸自己骑车回了家。我那时大概五六岁,妈妈见到爸爸自己一个人回家,没有孩子,天下暴雨,气得又打又骂,顺路回去找我,没有找到人,回到家时,我已经像一只水老鼠坐在门口。关于这些,我已全无记忆,都只能从妈的叙述得知一二,我那时光顾着生气,没有哭。我不知我怎么走回的家,以24马上要25岁的我的大脑,怎样也想不出一个父亲为什么会在2005-2007年左右会把孩子直接丢在路上自己回家。
1Q84快要看完,天吾从父亲那得知自己大概不是他亲生,多年的怨恨消散,遗留下的居然是感激。我想,对于许多中国孩子来说,他们需要一个这样的答案。「我不是他们亲生的」,只需要这一个理由,就可以解释,我为何被这样对待,这个解释还会带来其他可能性:「世界上有我真正的父亲母亲,他们深深爱着我,即使我见不到他们」,进而和解「他们与我并无血缘关系,却养育了我,我应该感谢他们」。
最近又有类似相亲的邀约找上门来,劝解词还是排解孤独云云,可是我连自己的课题都还没有头绪,又怎么会接受另一个未知数的闯入?关于自我、关于世界,我又那么多还没探索,怎么可能那么巧,在将手伸向烛火时刚好看到另一双痛到在跳的眼睛?孤独不是坏事,我可以更好地听自己的声音,就像读研最痛苦那年,我常常将头埋入水下,听一瞬间万籁俱寂。